在看《殺手沒有假期時》時,總會忍不住想起北野武的《奏鳴曲》,相似的故事架構:道上人物不見容於原來的活動地盤,以至於無奈的滯留在不熟悉的異地,用諸般可笑的殺時間消遣映照荒謬的生命樣態,最終宿命式的完結性命於異地。但是除了這些敘事框架的相似點,《殺手沒有假期時》實在有另外的觀影樂趣。如果受得住時而舒緩的故事節奏、音樂,它實在是一部對話機趣四溢、很好打發無聊外還多了點討論空間的小品。
《殺手沒有假期時》的故事一開始,看似閒散簡單,初出道的殺手第一個CASE突了槌,不小心除了目標神父外連帶個無辜小男孩一塊宰了,於是在老闆的指示下給老經驗的殺手前輩領了去陌生的城市「布魯日」,一個中世紀建築完整保留的宛如環境時光靜止的比利時古城,過了段流放的避風頭假期。
簡單的公路電影故事起頭,前半段就是在有一搭沒一搭夾雜趣味對白的橋段中度過,你甚至會以為整個故事會是在一個王家衛式的況味下發展乃至結束時,但是中場過後,三檔換成一檔突然整個敘事節奏就動了起來。講究榮譽名聲的老闆下了殺手令,夢幻的中世紀古城原來是死前恩賜,最後的童話假期。可笑的是年輕殺手,本來就無感於身處的深邃歷史文化的環境之中,在誤殺無辜後更早已精神重創,老想一槍打爆自己的頭,這時卻給正欲執行上司旨意的前輩給救了一條命,兩人執槍對視的荒謬景況令人莞爾。
命運機遇的教人無言向來是故事的重點觀照,在這部電影做了一定發揮,角色性格讓幾個主要角色逃過死厄,「巧合」卻讓原可繼續美好明天的兄弟們相殺到死,即便剛開始看似打屁雜論出來亂的侏儒角色(原諒我用了這個具有歧視意味的字眼,這是電影中的用法,猜想理當有另外的說法可以代換)在中斷後也有了意義,乃至於最後成了呼應事件起點的象徵。永劫回歸到原點,「巧合」接銜的適切而不會過分做作,是劇本的巧妙,讓一個類型電影有了類型之外的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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